小艾玛的游乐园 只有过不够的早没有过不去的坎

点击次数:   更新时间:2020-12-04 07:06     作者:凤凰游戏

  就在疫情爆发前夕,Emma还曾在武昌区首义园附近的早餐铺吃着热干面喝着蛋酒。

  Emma的娘家亲人们大多生活在武汉。如今,他们在用各自的方式顽强地对抗病毒。表妹静静是武汉第三医院的一名护士,疫情来临时她舍小家为大家,延后了原定于大年初三的婚礼仪式,和未婚夫告别后走向战疫前线。如今,她正在位于武汉洪山体育馆的方舱医院昼夜忙碌着,和全国所有医务工作者一起对抗着这场灾难。

  在新型冠状病毒来临前,九省通衢的武汉是中国生物工程产业的桥头堡、拥有中国唯一的生物安全四级实验室,是全国乃至全球在校大学生人数最多的城市,是可以与北上广掰手腕的超级大都市,是中国中部的枢纽。

  当疫情到来,这些了不起的成就似乎一下子都变得不值一提,甚至充满了讽刺意味。在电视上看着武汉大街小巷空空如也,没有了往日的人声鼎沸;长江大桥上车辆寥寥,没有了往日的车水马龙;就连清晨武汉人聚集过早的粮道街,早餐铺也都大门紧闭。

  封城以来,武汉的一切都在改变着:黄鹤楼、长江大桥、武汉大学,这些形象在脑海中可能会渐渐模糊,但是我却忘不了武汉清晨的人声鼎沸,和那碗能用热气把眼镜弄模糊的热干面。

  在北京、在上海,在任何一个人口破千万的大城市,您有多久没有吃上一顿热气腾腾的早餐了?儿时记忆中售卖包子、油条、豆浆、八宝粥的早点铺早就消逝在城市发展的历史中。如今,为了多睡十分钟的上班族们,大多在清晨吃着从冰箱里取出的牛奶、面包和鸡蛋草草了事。

  但对于武汉人来说,早餐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顿饭,而吃早餐这件事本身,也是一天中最具仪式感的事情。就像过节、过日子一样,武汉人把吃早餐叫做过早。如果一个游客没有在武汉过过早,就缺失了体验武汉城市生活最重要的精髓。这里热气腾腾的生活,酸甜苦辣的滋味都是过早给的。

  武汉市民可以一个月不重样地吃着各种丰盛的早餐。广东早茶样式精美、味道惊艳,却价格昂贵;重庆早餐以一碗小面作为标配,虽然热辣过瘾,能让多巴胺在疯狂的分泌,但对肠胃刺激性强,营养价值不高;上海早餐四大金刚饱腹感有余,味道上又不够丰富。

  而武汉的早餐,在各个方面,都堪称全国翘楚。热干面、三鲜豆皮和牛肉粉是武汉早餐中最重要的三样,也是大多数武汉市民每日的选择,但是武汉早餐届真正的独角兽,还是均价不到5元的热干面。

  抓一卷二两八分熟碱面,用笊篱在滚开的大锅中焯一下,甩到一次性纸餐碗中,问一句加不加辣椒?,不等回答,就用一柄长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面前的若干个不锈钢小罐里的调料洒在面上,再淋上一大勺芝麻酱,往餐台上一扔,大吼一声:拿走,下一位!一气呵成,炉火纯青!

  大多数早餐铺的座位数量有限,食客只得用左手大拇指和中指把住纸碗,右手拿筷子。为了防止拌面的时候芝麻酱溅在衣服上不好清洗,大家都会把碗放在距离胸前30cm左右的位置,仿佛双臂抱着个隐形的篮球。

  把整碗面都搅拌成棕黄色后,食客们或坐或站或走,用极短的时间解决战斗。这一碗高热量、饱腹感强并且营养丰富的热干面,足够一位体力劳动者支撑整个上午。

  除了热干面、豆皮和牛肉粉,油饼、重油烧卖、糊汤米粉、蛋酒、鸡冠饺、面窝等等早餐样式丰富到令人眼花错乱。只需不到十五元,就可以给自己整一顿有热干面、蛋酒、油饼、面窝和糊汤粉的碳水化合物大餐,这在北上广,恐怕只够吃一碗找不到肉的兰州拉面。

  也正是因为武汉的早餐太过丰富,在其他省市叱咤风云的连锁早餐店在这里几乎难有存身之所。香港美食家蔡澜曾经到访过武汉,在户部巷和胜利街的民生甜食馆总店吃了两次早餐,在返程前发微博称武汉为早餐之都。

  在蔡澜看来,处处的早餐文化,因生活优裕而消失之中,武汉的街头巷尾还在卖,这已经是一件十分难得的事情了,而丰富的品种、遍地开花的早餐铺和日趋火爆的早餐市场更是和其他大城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今的武汉早餐种类随着社交网络的发达得到了进化:普通的热干面、烧卖和油饼已经无法满足年轻人的猎奇心理,因此出现了诸如油饼包烧卖、糯米包油条之类的新鲜产品。像赵师傅油饼包烧卖这样的一家不到30平米的早餐店,可以让整条粮道街在每天7:00-9:00堵成一片,买早餐的队伍可以绵延排出十几米的距离。

  但是最让我难忘的,依然是那些不知名的热干面馆。武汉夏日的清晨,任意一家排着队的热干面馆都不会让人失望。取到自己的那碗面,加一些免费的泡菜,然后和当地的叔叔阿姨们一起坐在小凳子上,把碗放在高凳子上,把面送入口中,大嚼一番,咽下去的时候感觉有些干噎,但筷子却很诚实地又把面条挑到了嘴边。直到面碗见底,脑门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一碗面看起来并不起眼,但是一顿可以吃三个巨无霸的天洪却很难吃完两碗热干面,而两碗面带来的能量,能让我们支撑一整天高强度的工作。我想,这一碗热干面,也像极了清晨在街道边埋头吃面的武汉人:看上去朴实无华,内心却蕴含着无限的力量。

  当疫情结束,去武汉旅行时记得过个早,吃上一碗又干又涩的热干面。正是这毫不起眼的素拌面,在每个清晨,喂饱了此时武汉的每一位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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